「然后呢？」

钟玄这次回答得很快：「再过一年便是春闱，晚辈打算去试试。」

「你舍得如今的六品之身？」

崔白似笑非笑的望着钟玄。

他做了几十年的官，见过的官更是不下数百。

如今钟玄是从六品，可已经脱胎换骨，正六品便是迟早的事情。

愿意舍弃正六品去参加会试，这可不是谁都愿意的。

钟玄：「云洲至少要纷争十年，晚辈年岁大了，经不起耽搁，不破不立，还不如换个地方试试。」

「而且，晚辈只求安稳，对品阶并不在意。」

崔白翻了个白眼。

「就喜欢你小子满嘴胡话。」

求安稳是真，不在意品阶那就太假。

钟玄放弃永宁府主官的机会去参加会试，分明是为了更高处。

年轻人嘛。

也不能太过老成，没点拼劲可成不了大事。

钟玄才六十出头，在他看来，也还没到暮气沉沉的时候。

没有再进竹山小院。

崔白对着钟玄摆了摆手：

「去吧。」

「钟玄？」

南镇河司的大堂之中，李副使和张副使正在议事，望着钟玄走进来，都有些诧异。

钟玄告假，他们当然都猜到八成是在准备脱胎换骨。

都是过来人。

所以知道从小练到大练这一步有多难。

闭关数月甚至数年都是有可能。

但钟玄这才不过三天而已，竟然就出关了。

「难不成他并非是去脱胎换骨的？」

李副使和张副使心里都生出这样的疑惑。

但很快，两人眼神都是一凝。

「是真气！」

他们都从钟玄身上感受到了真气的存在。

气血外放。

分明就是突破了练血的征兆。

此时钟玄已经与他们一样，都是脱胎换骨了的武夫。

「应该是提前练成了接引法的缘故，所以才能如此快。」

李副使心中隐隐有了猜测。

突破越快，就代表着脱胎换骨越顺利，也就意味着根基越深厚。

「日后只怕是前途无量呐。」

李副使与张副使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
以前夏严在的时候，两人势同水火，其中有性格不合的原因在，但也是因为夏严不愿见手下太过和睦，有制衡之术在其中。

现在为了刘徽，又联合到了一起。

这朝廷里哪里有一辈子的敌人？

两人同时站起身，对着钟玄拱手：

「恭喜钟大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