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道朝拜。

而楚铮所朝拜的宗，从来不是某一种力量。

是他自己。

是他踏出的每一步，是他握紧的每一剑，是他选择相信的，每一个瞬间。

所以，当那赤金火柱冲霄而起时，楚铮睁开眼。

眸中，再无半分灼痛，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夜色，安宁静谧，仿佛万里无云的苍穹。

他指尖微抬。

九口寂夜飞剑，自坍缩领域中无声挣脱，剑锋轻颤，剑意沸腾。

剑尖，齐齐指向蚀界者眉心。

这一次，不再是试探。

不再是搏命。

而是……宣战。

楚铮唇角微扬，声音不高，却穿透界海，字字如剑，掷地有声：

“蚀界者。”

“你的‘蚀’，很厉害。”

“可惜……”

“我修的，是‘朝宗’。”

话音落。

九口飞剑，化作九道撕裂永夜的赤金剑光。

不是寂夜。

而是——

浴火重生的寂夜。

是焚尽一切的寂夜。

是万剑朝宗的寂夜。

剑光所至，界海为之沸腾，亿万星辰虚影在剑光中明灭，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剑俯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