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84章,儒师问罪  宿言辰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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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没头没尾,太过宽泛,台下众人听得一头雾水。

南宫珏略一思忖,答道:“因事而生,随时而变。”

“好一个随时而变。”

钱子渊点点头,追问道,“时若乱,法是否亦乱?”

南宫珏回答道:“时乱,法则当以止乱为要。”

“以何止乱?以权,或以道?”

“以权行道,方能止乱。”

“权从何来?君授,或自取?”

“自然是君授。”

“既是君授,为何靖安之制,不见朝廷明文,未入中书省典册,反倒是护国公一人独断?”

一连串快如闪电的问答,旁人还未完全听明白其中关节,钱子渊的最后一问,已经如同一柄利剑,直直刺回了问题的核心。

沈怀璧站在老师身后,额上渗出冷汗。

他太熟悉这套辩法了。

老师在明德书院讲学三十年,最擅长的就是这种"连珠问难",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,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,问到对方自相矛盾,无言以对,问到自己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。

而杀招,就藏在某一个看似不经意的问题里。

南宫珏看着眼前的老者,神色凝重起来。

前面跟沈怀璧辩论,像是棋盘上的对弈,有来有往,有迹可循。而这位钱老先生,却是暗藏锋芒。

“钱老先生此言差矣。”

南宫珏开口道,“护国公奉天子之命,总领北伐军政,靖安乃盛安军屯驻根本之地,其内诸事,自当由护国公统筹处置。权柄确由君授,并无半分自取。”

“好。”钱子渊不与他纠缠细枝末节,又抛出一个新的问题,“怀瑾方才所言,济世安民方为圣贤大道。老夫且问——”

“若一地之臣,能安其民,而君不能安天下之民——”

“民心将归于何处?”

这个问题一出来,校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台下那些看热闹的农户、匠人、小贩,大多都没听懂。

有人挠了挠头,小声问旁边的人:“他问啥呢?”

可但凡读过几年书的,听到这个问题,无不骇然色变。

沈怀璧更是后背的衣衫瞬间湿透。

他终于明白老师为什么要亲自登台……

因为这一刀,他砍不出来。

他没有资格砍,也没有那个胆子。

这个问题,表面上是在问南宫珏,问的是一个学理上的命题。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,钱子渊真正在问的是——

你们这些跟着护国公吃饱穿暖、分田分地的人,心里头,还认皇帝吗?

这已经不是在辩论了。

这是在定罪。

一旦南宫珏接了这个话茬,无论怎么答,都是把脑袋往铡刀底下送。

帷幕后面,秦砚秋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
芸娘没听懂这话的全部分量,但她看见秦砚秋的表情,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怎么了?”

秦砚秋没回答,眼睛死死盯着台上。

陆沉月更是一头雾水。

她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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