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1章,灵堂问罪 宿言辰
的小人!”
“你也配给我老师上香?”
骂声一浪接一浪地拍过来。
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,灵堂方向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魏师兄,让他进来。”
骂声一滞。
众人回头看去。
沈怀璧从灵堂里走出来。
一身重孝,麻衣草履,腰间系着粗白麻绳。一夜之间,这个年轻的盛州解元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——眼窝深陷下去,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魏宏急了:“沈师弟!你怎么能让他进来?老师就是被他——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怀璧看着众人,
“老师一生行事坦荡。他敢来祭奠,我们就没有不敢让他进的道理。”
魏宏咬着后槽牙,狠狠一甩袖子,侧身让开了半步。
身后的举子们不情不愿地散开,让出一条窄道。
两侧全是人。
白幡在头顶飘,目光从两边射过来,带着恨意、鄙夷、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
南宫珏抬脚走了进去。
陆沉月跟上,经过魏宏身边时,斜了他一眼。
魏宏被她看得后脖颈一凉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,随即又觉得丢人,脸涨得通红。
灵堂里,檀香的烟气浓得呛人。
正堂上方挂着白绫黑字的“奠”,下面停着一口黑漆棺木,棺盖已经合上了。棺前的供桌上摆着三牲祭品,香炉里插满了燃了一半的线香,烟气缭绕,把整个灵堂笼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里。
几名钱子渊的至亲跪在棺前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南宫珏走到灵前,从陆沉月手中接过礼盒,放在桌角,转身取了三炷香。
他对着棺木,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。
正要把香插进香炉——
“南宫珏!”
魏宏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,一声暴喝,从侧面跨出一大步,整个人横在了香炉前面。
“我老师清白一世,你的香,不配插进去!”
话音没落,身后又涌进来七八个举子,把南宫珏围在了当中。
陆沉月皱起眉头。
南宫珏手里还举着那三炷香,青烟升起来,熏得他眯了眯眼。
“魏兄想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
魏宏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卷素白的绢布,卷得紧紧的,外面用一根白线系着。他一把扯开白线,双手将绢布高高举过头顶,猛地展开。
“你自己看!”
绢布上写满了字——
血书!!
殷红的字迹歪歪扭扭,有几处明显是手在发抖时写下的,笔画断断续续,但每一个字都能辨认。
南宫珏的目光落在那些血字上,一行一行地看下去。
“……老夫毕生所学,皆为匡扶社稷,守正辟邪。今遇国贼林川之爪牙南宫珏,此獠口舌如刀,颠倒黑白,以万民为质,行窃国之实……老夫恨不能手刃此贼,然年迈体衰,心力交瘁,恐不久于人世。”
“特留此血书,告天下士子——”
“林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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