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5章 扑朔迷离 宿言辰
没走到门前,沈怀璧便瞧见门缝里透出灯光。
他停下脚步,听了片刻。
院中风声簌簌,屋内静得诡异,没有半点动静。
"魏师兄。"
沈怀璧轻叩三下门板,无人应答。
“魏师兄,是我,怀璧。”
仍旧无人回应。
廊下风冷,他把手搭上门板,轻轻一推。
门未落栓,应声而开。
屋内油灯枯弱,灯芯发黑,火苗奄奄一息。夜风灌入,吹得案上两页残纸轻轻颤动。
沈怀璧刚跨过门槛,鼻端便钻进一阵怪味。
他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“魏师——”
后半个字卡在喉间,他整个人定在了门口。
他抬起头。
魏宏的身躯吊在房梁上。
麻绳从梁上垂下,绕过脖颈,人直挺挺悬在那里,身子随着夜风轻轻晃动。
“魏师兄!”
沈怀璧扑上去,一把托住魏宏的腿,冲外头厉声喊道:
“来人!快来人!”
脚步声从几处廊下赶来。
守灵的弟子、后院杂役、两个教习全冲进东厢。有人刚进门便吓得腿软,扶住门框才没摔倒;有人站在门槛外,脸色惨白,不敢再往里迈一步。
朱明远也跟了过来,刚探头看了一眼,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,差点坐到地上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帮忙啊!”
沈怀璧低喝一声。
这一下,众人才回过神。
有人搬凳,有人扶人,有人哆哆嗦嗦去取刀割绳……
一阵手忙脚乱过后,众人把魏宏放下来,平放在地上。
一个年长教习蹲下探了探鼻息,又摸了摸颈侧,半晌,摇了摇头。
屋内彻底静了。
所有人面面相觑,满眼惊惶。
“这是……畏罪自尽?”
不知是谁低低说了一句,屋里不少人都抬起头。
白日灵堂那场闹剧,众人都看在眼里。假血书被南宫珏当众点破,魏宏又失手打了自家师弟,颜面扫地。
如今夜里吊死在房中,乍一看,倒真像羞愧难当,自尽谢罪。
有人吞了口唾沫:“魏师兄平日最要面子,今日受了那等折辱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怀璧蹲在尸身旁,嗓子发哑。
那人立马噤声。
沈怀璧的手停在魏宏颈侧,灯火照得并不亮,可他离得近,看得清。
一道勒痕斜着往上,正是悬梁自尽该有的痕迹。
可在那道痕迹下面,还有一圈浅痕,横着绕过喉颈,位置平直,痕边细窄。
这不是吊出来的痕迹。
是有人先从身后勒住他,等人没了气,再挂上梁,做成自缢的样子。
沈怀璧的胃里一阵翻搅。
白日里,魏宏还在灵堂上撒泼叫嚣,恨不得逼南宫珏当场自裁。到了夜里,人已经躺在地上,死得无声无息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旁边一位冯姓教习忽然开口。
几名学子齐齐一愣。
朱明远站在门边,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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