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此般胸襟气度,未有能及君者 落花时节不见君
「长幼有序,礼不可废。」
「兄长若不教小弟行礼,日后传将出去,岂非说小弟不知尊卑?」
单福摇头失笑,目中满是欣慰之意。
他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年轻人,愈看愈是欢喜。
只觉平生所见之人,无一及得此人光明磊落、坦荡真诚。
二人相视而笑,风雪虽寒,心头却暖。
忽而,孙羽敛了笑容,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。
「兄长,小弟有一言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」
单福道:「贤弟但说无妨,你我既为兄弟,何话不可言?」
孙羽沉吟片刻,目光直视单福双眸,徐徐道:
「兄长之名……单福,当真乃是兄之本名乎?」
孙羽不好直接揭穿单福身份,只能在合适关头,委婉问询。
此言一出,单福神色微微一僵。
他望着孙羽,那眼神仿佛在说:
兄长若有难言之隐,不说亦可。
只是小弟既与兄长结为兄弟,便不愿有半分隔阂。
良久,单福叹气道:
「贤弟乃实诚君子,当兄长的也不便瞒你。」
他擡起头,目光望向远方苍茫天际,声音悠远:
「愚兄本名徐福,字元直,颍川阳翟人也。」
「愚兄少时,好任侠,喜击剑。」
「常与人斗,以勇力闻于乡里。」
「彼时年少气盛,不知天高地厚,只觉快意恩仇,方是男儿本色。」
「那一日,愚兄为友人报仇,手刃仇家——」
他说到这里,声音微微一沉。
「杀人之后,愚兄披发涂面,仓皇而走,夜行昼伏,不敢见人。」
「然终究……为吏所获。」
「吏获我后,问我姓名,我不肯答。」
「吏乃缚我于车上,击鼓行于市,令市人识之。」
「若有识得我者,便可为证,定罪问斩。」
他顿了顿,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丝弧度:
「然天无绝人之路,行至市中央时,忽有一群人冲将出来。」
「击散吏卒,将愚兄救出,乃愚兄旧日同伴也。」
「自那以后,愚兄便改名徐庶,避居他乡,再不敢以真姓名示人。」
也就是自那以后,徐庶意识到了学剑救不了天下人。
从此弃武从文,四处拜访名师。
此来青州,亦是为向大儒郑玄求问经典。
他说完,望向孙羽,目光中带着几分愧疚:
「愚兄并非有意欺瞒贤弟,只是……只是愚兄乃在逃杀人犯。」
「若如实相告,不仅自身难保,亦恐连累贤弟。」
「故而……」
他话锋一转,目光直视孙羽,神色郑重:
「贤弟若惧惹祸上身,此时反悔,尚来得及。」
「愚兄绝不怨你。」
「兄长说的哪里话来!」
孙羽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
「你我既然一见如故,倾心相交,便当生死与共,患难相扶。」
「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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