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人夜里才来上课，这里白天是属于小孩子的。

其中几个小鬼认得贺灵川，笑嘻嘻跑过来道：「大统领来了，大统领又来找孙夫子了！」

小孩子天生慕强，一听是「大统领」，都过来围观。贺灵川一人丢一块糖果，当面行贿：「喏，白沙湾过来的新糖果。谁能告诉我，孙夫子在哪里？」

孩子们指给他看：「在后排学堂！」

「小胖又被孙夫子留堂了，又又又！」

「好可怜。」

「谁让他胖？不对，谁让他笨！」

小胖？贺灵川顺着他们指点走去，果然后排学堂的孩子们基本走光了，只有一间课室仍有人声传出。

不用凑近，他就能辨出孙夫子的声音。

「十题里面怎幺能错八题呢？就算闭眼乱选，至少也能蒙中三成吧？」

「……」

「你看这个，硕鼠小鼠相向而行……」

而后贺灵川就听到一个童声弱弱问道：「夫子，这两头老鼠为什幺非要相向而行啊，它们一起走不行吗？」

饱含痛苦的声音异常熟悉，嗯，这不就是他在盘龙城的邻居家孩子？

贺灵川探头一看，果然是小胖。

他和孙夫子都侧对贺灵川。小胖仰头看着夫子，一脸无辜，而孙茯苓继续面带微笑，左手却在背后握成了拳头，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
贺灵川赶紧轻咳一声。

小胖转头望见他，大喜：「贺哥……不对，贺统领！」

他想爬起来，却下意识望了孙夫子一眼。

孙茯苓一声叹息：「去吧，今天就到这里。」

小胖如蒙大赦，欢呼一声跑向贺灵川。

贺灵川单手就把他抱了起来：「你怎幺也来玉衡城了？」

「父亲说，还得在这里多干一年，就让我们搬过来了。」

「哪里好玩，盘龙城还是玉衡城？」

「当然是玉衡城！」小胖笑道，「这里好吃的多！」

贺灵川送给他一把糖果，小胖子笑嘻嘻收了。

趁着孙夫子还没走过来，他就凑去贺灵川边上小声道：「大统领我好同情你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我觉得孙夫子最可怕啊，但别人都不这幺想。」

贺灵川挠了挠头：「是吗？」

靠之，总算有人也这样觉得了！

孙茯苓走近，幽幽道：「说什幺呢？」

「我回家啦，娘亲等我吃饭嘞。」小胖笑得一脸灿烂，「大统领再见，孙夫子再见！」

他向贺灵川挤了挤眼，迈动两条小短腿溜得飞快。

「夫子，别来无恙！」贺灵川整整衣袂，隆重向孙茯苓行了个礼。

「好久不见哪。」孙茯苓瞟他一眼，「大忙人今天怎幺有空来玉衡书院？」

两人的住处仅一墙之隔，但算起来又有好些天没见面了。

「听闻夫子最近神忙，最近都未归家，特地前来慰问。」不着家的不止他一个啊，最近一直想请孙夫子吃饭，结果总是自己举杯邀月、对影成仨。

话说回来，他这半个多月一直在盘龙世界，但始终没见到孙夫子。

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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