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兔爵士 雨中有秋云
“面具不会自己讲话,是面具底下那个人借着面具,把自己声音放大了出去。”
“可台下观众记住的只有面具,不是面具底下的人。”
汤姆把这句话默默念了一遍。
“……所以persona到底是面具,还是面具底下那个人?”
李察笑了。
“你问到点子上了。”
“两千年来,所有读过这个词的人都在为这一句话吵架。”
“但我个人觉得,一个人之所以是这个人,就是因为他既有那张漏斗放出来的声音,也有漏斗底下那张不肯被任何人听见的脸。”
汤姆的脸上头慢慢浮起一点茫然。
李察把那张画着粗陋面具的小本子,从书桌上一直推到了汤姆那一边。
“这一页你下课的时候带走,找盒子收起来。”
“到你三十岁的时候,再翻出来看一眼。”
“到时候你再告诉我,persona在你看来是面具,是脸,还是两者合一的整个东西。”
“……三十岁?我还有十八年呢。”
“我等得起。”
下课时,夏洛特照例来送他到门口。
今天她手里多了一份东西,是一份对折着的《北方文学评论》。
“你那篇稿子。”她把杂志递过来,翻到中间那一页。
“已经登出来了,‘年轻人的笔’栏目头条。”
李察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洗衣妇的旁观、伯恩斯(有化名)所代表的那些咳血之人、济贫制度那道“次于资格原则”的暗线……全在,一个字没被砍,署名是他自己。
“稿费一镑。”夏洛特补了一句:“主编批的,散文里给到顶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先别谢。”她合上杂志,没立刻松手。
“主编昨天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,点名问这篇是谁写的。”
李察等她往下说。
“他说……”夏洛特斟酌着用词。
“这篇东西‘底下压着一股凉气’,他做了这么多年编辑,头一回读一篇写劳工和洗衣妇的散文读出后脖颈发紧。”
李察的指尖在杂志封皮上头停了停。
凉气,又是凉气,夏洛特读完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“他喜欢,可也犯嘀咕。”
夏洛特把话说得很慢。
“他说这篇登出去,济贫委员会那边、几家在西郊有矿的东家那边,多半会有人读着不舒服。
你没指名道姓,没喊口号,没提半个改良的方子……《阿尔比恩出版法》第三十四条捏不住你。
可越是这样,越招人记恨。”
“记恨我什么?”
“记恨你让人‘看见’了。”
夏洛特把杂志重新塞回他手里头。
“一个东家可以无视一千个这样的人死在码头上头,可他没法无视一篇让全城读者都跟着后脖颈发紧的东西。
你把他们装作看不见的那点凉气,捅到了别人鼻子底下。”
她在门廊台阶上站定,呵出来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。
“主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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