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黑犬都嫌我晦气 雨中有秋云
可要解锁【化腐】,他得先吃下一份帷幕后物产。
没有【化腐】护着,他凭什么敢吃?
李察想了想,又觉得也不是全无门路。
帷幕后物产,也分三六九等。
那些“有害勿食”的骨与肉,是顶顶凶险的一档,眼下碰不得;
可像灰蕊草、多眼黑藓这一类草木毒性轻,泡在以太里的年头也浅。
有【过滤】这一道闸门扛着,谨慎着取一丁点,未必就过不去。
至于那“一份深层以太凝液”……
李察的目光,下意识地飘向了贴身藏着的那个小瓶子。
普罗米修斯换给他的凝液,本是温养奇物、战时续命的烈货。
可越想越觉得不妥。
那东西烈得像往血管里注肾上腺素,普罗米修斯说过不许拿来治回路损伤,怕的就是它“太冲”。
真要囫囵吞一份下去,是解锁了特质还是先把自己烧穿了,谁能说得准。
到底还是草木那条路稳妥些。
只是眼下真要凑这个条件,得等手头宽裕,挑一个独处无扰、出了岔子也能用【疗愈】兜底的稳妥时机。
急不得。
李察把这一条记进了心里头那本长远的账。
这一口“吃遍帷幕后”的本事,迟早要拿到手里。
………………
地下二层的停尸房,老比格已经在这底下连续工作了好几天。
工作台一头码着翻乱的死亡登记簿,另一头是今早刚送来的活计。
担架抬进来的时候,两个杂工把脸都偏到一边去了。
“比格罗先生,又是一具说不上来路的。”
年长的杂工把单子往台上一搁。
“运河边上捞的,磨坊街那一段没人来认,先停你这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老比格摆摆手。
杂工走得飞快,一刻也不想在这晦气的地方多留。
老比格戴上老花镜,把油布揭开。
台上躺着的东西,早就不能叫一张脸了。
颧骨以上头一片塌陷的灰黑,五官被人从里一点一点掏空。
皮肉贴着骨头,像被火烤过又被水泡过。
应声会的手笔,老比格当然认得。
他先按规程来。
剪开浸透了运河泥水的衣裳,验外伤,量尺寸,记骨龄。
做到胸腔的时候,和上次一样把那个外接口剪下来赶紧烧掉。
到四肢了,他把死者左臂从泥水里拎起来,用湿布从肩头往下擦。
擦过肘弯,擦过前臂,擦到腕子内侧。
他停住了。
腕子内侧那块皮肤上,有一个东西。
两个小点,底下一道弯弯的弧,是一个笑脸。
煤气灯芯子烧得正稳,火苗立着,一丝风都没有。
老比格低头看着腕子上那个笑脸,看了很久。
放下湿布,他把死者左手翻过来,又翻过去。
手很小,腕骨细,是个女人。
腕子外侧靠近尺骨那一处,有一道旧伤愈合后留下的微微凸起。
老比格拇指压在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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