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灶妇变 雨中有秋云
吸慢了下来。
他往下看第六句。
“小宝贝,记得清,不是我也是我。”
班上多半人读到这一句,会读成“那个冒充的,长得跟我一样”。
一句寻常的、吓唬小孩的话。
李察读到的,不是这个。
他想到的是定义权。
“不是我也是我”……
“不是我”,说的是来路,它本不是你娘。
“也是我”,说的是名分,你管它叫一声娘,它就是你娘了。
李察把自己解读写下来,全部用民俗学院体内的话来讲。
到这里,按民俗课考查的标准已经够了。
再往下,要么动神秘侧的专业模型,要么就是落不到作业纸上头的东西。
李察把笔搁下,靠到椅背上。
窗外,梧桐叶被夜风掀得沙沙响。
………………
周五上午,作业交了上去。
克罗夫特把那一沓稿子摞在讲台正中,从最上一份翻起。
一份大约半分钟,看完搁到右手边,再抽下一份,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。
翻到一半,他抬起头。
他把右手边那一沓拍了拍:“我先说这一摞。”
那一沓,占了将近三分之二。
“你们这一摞人,交上来的东西大同小异。”
“‘此为训诫歌,夜有诱声,冒充母亲,不可应答。’”
“说是说得对。”
班上有几个人神色松了松。
“我开头就跟你们讲过。”克罗夫特话锋一转。
“这首歌的字面,三岁娃听完都懂。”
“你们这一摞交上来的,就是三岁娃听完会说的那句话。”
“一字不错。”他把那一沓往边上推了推:“也一字没多。”
“歌里怎么写,你们就怎么信。
它说‘等天亮再应’,你们就信了‘天亮能应’。”
“你们没读它,你们听它的。”
那几个刚松了神色的人,脸又绷了起来。
李察坐在底下听着。
学者干的活,从来不是读字面。
克罗夫特在那一沓里翻了翻,抽出一份眉头拧起来。
“菲利普斯。”
菲利普斯慢悠悠站起来。
“你比他们还省事。”
克罗夫特把稿子翻给全班看了一眼,那上面统共没几行字。
“你写:‘此为哄睡儿歌,劝小儿夜半早睡、勿应窗外声响,以免受凉。’”
“别人到底还认出来这是个脏东西,你倒好,连脏东西都省了。”
他把稿子往讲台上一拍。
“你这一肚子的奥维德,读《变形记》的时候眼睛锃亮。
落到正经活计上,连‘夜里有人在叫’这几个字都懒得多看一眼。”
“菲利普斯先生,你是来研修的,不是来这儿养老的!”
“……是。”菲利普斯坐下:“至少我写的是真的,我妈也老让我别着凉。”
教室里有人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克罗夫特把右手边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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