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25【信非义也,其言可覆】 王梓钧
就已经下船,把胥口镇驿馆弄得鸡飞狗跳。
没办法,一个是转运使司的二把手,一个是皇帝派来广东的耳目。入夜之后才突然杀到,驿馆里面准备不足,缺乏上档次的好酒好菜招待。
“啪!”
王元弼猛拍桌子,喝令道:“莫要再慌乱奔走,随便给些肉食酒水即可。为官家办事,咱不贪图享受。”
陈从益微笑不语。
这个阉人在广东很有名,只因其处处彰显“不凡”。看似豪迈洒脱好说话,实则私底下记仇得很,唯一的优点也就不贪财而已。
所谓的不贪财,特指他手伸得不长,且拿了钱肯定办事。
陈从益的亲随领着三人进来,低声给徐来他们介绍:“坐主位的是走马承受王元弼。坐客位的是转运使司判官陈讳从益公。”
徐来虽搞不懂走马承受是啥官职,但既然坐在主位,那就肯定不能得罪。
他们连忙过去拜见,自报姓名身份。
王元弼问道:“刚才第一首诗,是谁人所写?”
杨殊拱手说:“放浪拙作,实在让王承受见笑了。”
“我看过你的述状,知你杀贼立功,保得皇纲不失,”王元弼批评道,“你杀贼和写诗都豪迈得很,为何说话却忒不爽利?坐下陪我吃酒!”
杨殊讲述自己醉酒打人惹事的经历,为难道:“还请承受恕罪,小生已立誓戒酒。”
王元弼瞬间脸色阴沉。
陈从益知道不好,连忙打圆场道: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但戒酒之事,以后再说,且陪王承受喝一盏。”
杨殊却是个犟脾气:“小生以水代酒,敬王承受一盏。”
王元弼冷笑,盯着杨殊不说话。
杨殊硬着头皮倒水,正准备举盏相敬,却听王元弼说:“滚!”
“告退,叨扰二位了。”杨殊躬身作揖,心里憋一肚子火。
徐来和余善元也跟着告退。
谁知王元弼又问:“第三首诗,又是何人所作?”
徐来说道:“小生所写。”
“坐下,陪我吃酒。”王元弼拍拍桌子左侧。
徐来道谢坐下。
“你也过来坐吧。”陈从益对余善元说,同时挥手让杨殊退下。
等杨殊离开驿馆,王元弼又变得豪迈大度,甚至笑着为徐来倒酒:“咱就喜欢侠气少年,你那首诗极对咱胃口。来来来,与俺对饮三盏。”
这傻逼什么来头?
徐来依旧搞不清楚,只得陪对方喝酒。
他仰脖子喝干,还把酒盏翻过来,表示一滴都不剩。
“哈哈,好酒量!”王元弼拍手赞叹。
就在此时,胥口镇的监镇官赶来,想要把两位上官伺候好。
北宋的“镇”,不是随便喊的,必须由朝廷设置。
全广州只有两个镇。
徐来他们坐船到清远,沿途皆为广州地界,唯独这个胥口镇,被划给端州四会县。
胥口镇的监镇官,只比四会县令低半级,原则上由进士出任。
王元弼问道:“你是进士还是举人?”
监镇官小心翼翼回答:“晚生乃是广东举人,目前担任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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