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:百贯 痴人陈
是他想开了,也不是他被赵怀安打服了,而是过来劝架的鲜于岳在听到这事后,自己主动把百贯花费揽下来了。
而且不仅是这百贯的向导钱由他出,等他们到了成都,鲜于岳还要奉银十铤给赵怀安。
人家鲜于岳说了,这十铤银可不是来偿还救命恩情的,就是单纯的感谢费。
后面鲜于岳还对赵怀安说了一句话,那叫说得漂亮:
「生死之际,是赵君不顾安危,使我得脱大难。昔日,韩信受漂母一饭之恩,犹以千金相酬。今君于我,有重生再造之德,大恩没齿难忘,纵肝脑涂地,亦难报万一。」
赵怀安也是很少听这幺肉麻的话的,但他一边谦虚不敢,一边又内心暗爽:
「这老祖宗不光有礼貌,说话也是真直接。看来他们这边都这样,我得好好学。」
也许是鲜于岳过分土豪的行为,赵怀安越看这个浓眉大眼,越有好感。
可就在这时,赵怀安看到那宋远看向自己,还对着自己笑了一下。
就这一笑,赵怀安感觉自己生死难料。
他不敢对视,忙让阿奇墨他们头前带路。
……
阿奇墨他们的确是地头蛇。
现在他们走的这个羊肠小道,正处在两山之间,两边都是藤蔓密林,如果不是本地土着带,压根找不到。
因为不再担心遇到南诏兵,赵怀安也将身上的明光铠脱了下来,然后让夷丁们背。
赵怀安很快就发现了这些夷丁的优点,那就是,别看这些人没啥敢战的勇气,但的确是天生的好牛马。
明明精瘦,但背着几十斤的东西,走在崎岖山路上,那叫一个如履平地。
但很快赵怀安也意识到自己不也是个牛马吗?
虽然不知道原身的身份,但肯定不咋地,不然能被当成炮灰?
别看自己那牙牌上写了个牙将的身份,但老板跑路都没带上自己,那还不是个帕鲁?
这一路赵怀安和那个鲜于岳聊天,套了不少话,所以他也明白这会啥时候了,说现在是干符元年。
鲜于岳这些突将刚从成都出发的时候,朝廷的使者就到了,向成都上下通传了今年的年号。
叫干符,意天赐命符于新皇,自此风调雨顺,天下大吉。
就这样,原先的咸通十四年正式改为干符元年。
大唐又开了一条新篇章。
但很可惜,赵怀安还是不知道干符元年是哪个时候,安史之乱后的历史他也只是稍有了解,就认识些著名人物。
谁知道干符元年啥时候?大唐啥时候亡?
这也怪那些个写网文的,一窝蜂全写明清两汉,这唐末就没人写。
你不写,我咋学历史?
赵怀安一路和鲜于岳聊天,一路这样碎碎念,也可能是置身在天然氧吧的缘故,这会赵怀安的心情反倒好了不少。
算了,走一路看一路吧,这关关难过不还是关关过?
再不济,黄巢起义他还是知道的。当然,也没准这会,黄巢还没生呢?
先到成都再说吧!
不过到了成都也是人生地不熟,看来还是得抱住鲜于岳这个土豪的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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