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校事 痴人陈
承业,让他紧闭门户,不要随意出行。
这边,两个老卒刚走,门外又传来叩门声,此次进来两名彪形大汉,手持横刀,刃上血迹未干。其中一个立于阶前,目露凶光,直视孙承业良久。
孙承业已经猜到这两人多半就是瞒天虫的手下,这一刻丝毫不敢回避,也同样和那人对视。这持滴血横刀的,没有说话,只是冲进来将邸店翻了个遍,但同样一句话没留,就走了。
这倒是把孙承业弄不明白了,这两人难道不是满天星的手下?
可再不久,外面竞然又来了一拨人,他们一拥进来,就要将孙承业的邸店给征用。
然后,孙承业及伙计被令擡起店内存米、钱帛及他们的行李出店,并一路带着他们出了坊。这是这段时间,孙承业第一次出坊,而这外面的光景却着实把他吓了一跳!
只见从进入西市开始,见满街狼藉,户户被劫,尸横遍地,血染街石。
而行至朱雀大街与东市交汇处,景象更为惨烈。
国子监、太学门前至安上门街,尸骸枕藉,几无下脚处。
龙首渠桥头,尸体堆积如山,居高下望,城内几处水道竞被尸首填塞,水为之赤。
自永平坊至东市,一路所见,皆如是。
这个时候,孙承业才算明白,这一个月来,长安城内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噩梦。
他在长安也一年多了,也被长安的奢华和繁荣给震惊和迷醉过,可刚刚他从最繁华的西市、东市一路穿过,哪里还有什么繁华可言啊!几如鬼域!
就在这个时候,一队头裹着红头巾的大齐武士撞了过来,看到了孙承业几个人,虽然他们是由自家兄弟带着的,但还是走了过来。
带着孙承业他们的那些个武士没有阻拦,而是任凭那些人上前。
有个耳朵被砍掉一个的武士,一把就掐住了孙承业的脖子,后者窒息下,直接张开了嘴。
那人嘟哝了句:
“是个牙黄的!”
可这人却并不打算放过孙承业,拎着他的脖子,对那些黄头大齐武士蛮横说道:
“这些个我们带走了!”
也不解释原因,这半只耳朵就推着孙承业去了另外一个方向。
就这样,孙承业的心越来越沉。
直到孙承业他们被推进了一处院子,里面正在有大量人排着队,还不断有人挨个询问籍贯和职业,问是否识字。
孙承业为了表现自己的价值,说会写字,这当然不是说谎,作为黑衣社的骨干,他有着不错的文化功底。
于是,他又被单独带进了后院,里面正有一帮带着黄头巾的大齐武士,然后上头摆着一炉香,然后一队队人就这样被压着跪在了炉下,发了誓言,喊了下大齐的口号,之后就散去了。
孙承业细心地发现,凡是年纪小的少年、孩子全部被单独送到了偏院,后来他才晓得,原来草军的贼将们有喜欢用孩儿兵执掌仪仗、行头的嗜好。
所以每到一地,草军就大肆裹挟少年和壮丁,前者留在孩儿军做仪仗、后者编入军中作杂役和兵丁。孙承业最后也被摁在地上,磕了头,发了誓,这就算是完成了入营仪式了。
之后,孙承业就被登记造册,问家世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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