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

冉闵的气息就是山，是正在崩塌的万仞高山。
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蛮横的精神威压，夹杂着半神级别的源能波动，如同实质的海啸一般，狠狠地拍在了姜羽身上。

“咔咔咔……”

姜羽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。

他的膝盖猛地一弯，全身的骨骼都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，仿佛随时都会炸裂。

“这是……测试？！”

姜羽心中大骇。

这股压力太强了。

这不仅是肉体上的压迫，还是直击灵魂的震慑。

“跪下！”

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咆哮。

“不！”

姜羽死死咬着牙，双眼瞬间充血变得通红。

他那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在这一刻疯狂运转。

姜羽心中怒吼，硬生生顶着那股要把他压进泥土里的力量，一点点地直起了腰杆。
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……

短短十秒钟，对姜羽来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
终于。

那股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姜羽大口喘息着，全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但他依旧稳稳地站着，没有倒下。

“不错。”

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冉闵缓缓转过身。

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，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穿透力。

他看着姜羽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。

“小小年纪，肉身虽然孱弱，但精神和意志却坚如磐石。”

冉闵点了点头，语气平淡，“你的精神力天赋，是我在这么多年轻人中见过的最强的一个。”

“难怪那个苏曦语对你赞誉有加。”

姜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，再次行礼：“老师谬赞。”

不用叫我老师。”

冉闵摆了摆手，那根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，“我并没有收你为徒。”

“教导你，仅仅是为了偿还苏曦语的人情。”

“这半年，你叫我前辈即可。”

“是，前辈。”姜羽从善如流。

“关于你的事迹，我知道不少。”

冉闵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姜羽的灵魂，“你在火之一脉上的天赋极高，剑法皆是走的火系路子。”

“如果专注于此，有苏曦语的指点，再加上你的悟性，说不定你能比她当年还快踏入半神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顿了顿：“既然如此，为何又要分心来学土之一脉？”

“贪多嚼不烂。”

“你以为你是神明吗？什么都想学，最后只会什么都学不精。”

这是所有人的疑问，也是冉闵必须确认的一点。

如果姜羽只是好高骛远，那他没必要浪费时间。

姜羽深吸一口气，坦然迎上冉闵的目光：“前辈，因为契合。”

“土之一脉契合我的性格，也契合我的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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