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般不可撼动的拳头，有重力场那无孔不入的压迫，也有脚下这亿万年不曾改变的大地的脉动。

“土，是厚重，是承载。”

姜羽心中默念，“冉闵前辈之所以强，是因为他将自己化作了大地的一部分。”

“重力不是阻力，而是他的助力。”

“我也要化作大地吗？”

姜羽尝试着去模拟那种厚重感。

但他失败了。

无论他怎么努力，他的心性，他的灵魂底色，始终无法做到像岩石那样死寂、沉稳。

他是姜羽。

“不对……”

姜羽猛地睁开眼，看着前方那条流淌的岩浆河。

那是大地血液。

它在厚重的岩层流淌，受到极致的高压，但它并没有熄灭。

相反，正因为这种极端的压迫，它才变得更加炽热，更加狂暴，一旦找到缺口，便会喷涌而出，焚烧一切！

“火之极是爆发，压迫不倒，便会卷土重来！”

“压迫越狠，爆发越强！”

轰！

就在这一瞬间，姜羽体内的至臻灵枢轰然运转。

那颗一直以来作为主星的金色大日，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
嗡——！

一股雄浑到极点的气息，猛地从姜羽体内爆发出来。

原本漆黑的地下隧道，瞬间被一股赤红色的光芒照亮。

周围的空气凭空变得扭曲、炎热。

一种玄之又玄的波动，向着四面八方扩散。

那是——

天地之力！

“嗯？”

正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冉闵，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“突破了？”

“这就突破武艺六阶了？”

看着那从姜羽体内溢出的、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暗红色火焰。

冉闵有些惊讶：“没想到，反而给他先悟出了火系真意，这是烬灭真意？”

“这天赋，真是高得可怕啊。”冉闵眼中闪过一丝兴趣，他对于培养姜羽更多了几分热情。

姜羽此刻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。

“这就是……六阶吗？”

姜羽心中呢喃。

他能感觉到，世界变了。

如果说五阶时期的武艺，是追求每一块肌肉的协调、每一缕源能的精准爆发，是在微观层面挖掘自身潜力。

那么六阶，就是推开了一扇通往宏观的大门，以己身之力，借用天地之势。

他只要心念微动，仿佛就能够借用周围这灼热的气息，爆发出强大的威能。

……

这些天来，冉闵每天都会和姜羽进行一场“单方面殴打”式的切磋。

说是切磋，其实更多的是冉闵，一点点指点姜羽的不足之处。

战斗结束后的休息时间，冉闵盘坐在一块黑曜石上，那根粗大的锁链随意地搭在膝头。

作为一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半神，时间对他来说早已失去了意义。

身为半神，他已经在这个境界停留得太久了。

瓶颈，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囚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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