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7章 生活既是政治 肥鸟先行
贪那笔不该拿的钱;甚至有人机缘巧合,站到了能说话的位置上。到那时,小时候听过的东西,会冒出来。”何心隐也起身,拍了拍孙文启的肩膀:
“孙郎君,你从这儿出去,考了秀才,进了国子监。”
“你和他们不一样,你能走得更远。但别忘了,政治不在经书里,在养济院的饭桌上,在街头的茶摊边,在雇工和坊主的工钱争执里。把这些看清了,书才算没白读。”
孙文启郑重点头。
他忽然明白了李贽的用意。
这不是寻常的讲学,是在最贫瘠的土壤里,埋下可能改变未来的种子。
这些种子今天看起来微不足道,但谁也不知道,十年、二十年后,它们会长成什么。
李势看看天色,准备告辞。
临走前,他对孙文启说:“下次你来,也可以给他们讲讲。讲讲你读书看到的,朝廷在争什么,法令在变什么。不用太高深,就说事实。让他们知道,那些遥远的事,和他们有关。”
孙文启送二人到门口。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,他转身回到院里。
孩子们又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:
“孙家哥哥,你认识那两位先生?”
“他们讲的东西好奇怪,但又好像有点道理。”
孙文启看着孩子们好奇的眼睛,忽然觉得肩上有了一点重量。
他蹲下来,用最简单的语言说:“他们在教我们,以后怎么活得更明白。”
一个孩子眨眨眼:“就像知道饭为什么要吃,路该怎么走?”
孙文启笑了说道:“对,就像那样。”
此时此刻,孙文启明白了,其实政治不是什么天大的道理,不是朝堂上那些大人物才能讨论的东西。他也明白了,为什么先贤要着书立传,将那些大道理都写下来。
先贤也是和苏师、何心隐和李贽那样,只是想要将自己的想法传递下去?
读书,并非是为了科举中第,而是要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行的。
政治就是生活,生活就是政治,他不仅要教授养济院孩子们谋生的手段,也要教授他们立身的根本。这就是李贽和何心隐要做到事情。
这似乎也是苏师要做的事情?
东宫。
今日是苏泽经筵的日子。
苏泽坐在东宫书斋里,面前摊着一卷《周礼》,却没翻开。
太子朱翊钧满脸期待的看着苏泽,迫不及待问道:“苏师傅今日讲什么?”
苏泽没碰那书,只从袖中取出两张纸,推到太子面前。
一张是抄录的《新乐府报》段落,讲“约民说”;
另一张则是介休百姓的供词节选,写如何被票号盘剥。
太子先看了报章,又看了供词,眉头慢慢皱起:“李贽这文章,胆子不小。可这和介休的案子有何关联?”
“关联就在这儿。”苏泽用手指点了点供词上那句“百姓不知银钱去向,只知不缴便抓人”。他声音平缓:“殿下,介休县令卢见微敢肆无忌惮,是因为百姓不懂。他们觉得缴税纳粮是天经地义,从不过问这钱拿去做了什么。”
“卢见微就是钻了这个空子,他把役银挪进自家票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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