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刘艺菲走过去，在床边坐下。她拉住姚贝那的手，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，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一颗地往下滚。

“你怎么不早跟我说？”她的声音哽咽着，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之前不是好好的吗？前几个月我们还一起吃饭，你还说身体没问题；你还说你的新歌马上要出了，让我帮你拍v。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？你怎么能瞒着我？”

姚贝那摇摇头，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，那只手上也有针眼，擦拭的动作牵动了针孔，她微微皱了皱眉，脸上的笑没散。

“不想让你担心。你最近那么忙，又有新电影，又要宣传《天才枪手》和《地心引力》，两部电影挨着上，你忙得脚不沾地，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？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，觉得浑身没劲，头晕，低烧不退，以为是工作太累。谁知道检查结果出来……”

她停了一下，咬了一下嘴唇，嘴唇本来就干，这一咬更干了，“医生说需要尽快化疗。没事的，我能扛过去。上次都扛过来了，这次也行，大不了再掉一次头发，反正我也不爱洗头，省了洗发水。”

刘小丽走过来，拉住姚贝那妈妈的手，两个老人都红了眼眶。她们没说话，只是互相拍了拍手背，一下一下的，动作很慢，那种老一辈人的默契，不需要言语，一个动作就懂了。

刘小丽声音有点哑，眼眶红红的，声音带着鼻音：“贝娜妈，别怕。现在医学发达了，能治好的。你放心，有茜茜和小宇在，不会让贝娜受委屈的。他们俩本事大，认识的人多，办法多的是，你要相信他们。”

姜宇站在门口，没有急着进来。他跟走廊里的医生聊了几句，那个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，姓王，戴着口罩和白帽子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眼睛很亮，透着专业和沉稳。

她手里拿着病历，翻开给姜宇看，手指点着上面的检查报告，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术语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“发现得还算及时，早中期。需要尽快制定治疗方案，不能再拖了，越快越好。”王医生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很专业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不带情绪，但也不冷漠，“病人之前做过一次手术和化疗，这次复发，情况比上次复杂一些，因为身体已经有过一次创伤，对治疗的耐受性会比第一次差。我们建议先做化疗，控制住病情，如果效果不好，再考虑手术。好在目前检查结果显示没有转移，这是一个好消息，治愈率还是很高的，有百分之八十以上。”

姜宇点点头，目光专注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
“美国那边的治疗条件会不会更好？如果转到美国去，有没有更先进的方案？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那边是不是更成熟？有什么新药国内还没上市的？我不差钱，只求最好。”

王医生想了想，推了推眼镜，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很亮，透着思考的光芒：“美国的医疗技术确实更先进一些，特别是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，有些新药国内还没上市，临床试验的数据也更充分。如果条件允许，去美国治疗是个不错的选择，可以考虑。我可以帮忙联系我在美国的同行，那边有几家医院在乳腺癌治疗方面是世界顶级的，每年接诊大量国际病人，流程很成熟。你们有这个条件，不要犹豫，时间就是生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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