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2章 吞并建州 · 定策(中)  半碗绿豆面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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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派——有人主张联明制奴,有人主张自保为上。努尔哈赤在时,也与朝鲜互通有无,朝鲜国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;如今努尔哈赤已死,朝鲜必来观望朝廷的态度。臣以为,朝廷可趁此机会,与朝鲜商定边境互市章程,明确建州与朝鲜的边界,防止日后生事。同时,可借朝鲜之力,牵制野人女真与东海女真。”

炭笔继续向西,点在辽东半岛最南端的突出部。

“再看海上。自旅顺口往南,隔海相望便是登、莱。朝廷在登州设有水师,在天津设有海防营,但整个北部海防,自天津东抵鸭绿江,沿海一千余里,兵力分散,战船老旧。臣查过兵部的海防档册:山东沿海各卫所,能出海作战的战船不过数十艘,且多为的小船。登州营有兵不过两千,真正能操舟驾船者不足一半;辽东沿海各卫更是名存实亡。若朝鲜有变,或者倭寇从海上骚扰,朝廷根本无力从海路援救。这是建州以南的海防之忧。”

殿中气氛渐渐凝重。几位阁臣和部堂开始时还在相互递眼色,这时都屏住了呼吸。炭笔最后落在西边,从边墙划到蒙古,又停在一个点上。

“最后,辽东以西。越过边墙,是蒙古察哈尔部与内喀尔喀部。察哈尔的彻辰汗,去年还与努尔哈赤换过马;内喀尔喀的宰赛等部,时常在辽河套游牧,与辽东边军时战时和。他们见建州新败,必然心思浮动。有人想来投靠朝廷讨抚赏,有人想来趁火打劫,还有人想收拢建州逃散的部众以自壮。如何应对,是辽东边防的大事。”

王锡爵放下炭笔,转过身面朝皇帝。

“皇上,诸位。建州之事,不是一地之事。建州在海西、野人、朝鲜、蒙古四面包围之中,而与辽东仅局部接壤,朝廷要管建州,就得管海西,得管野人,得管高丽,得管蒙古。这不是建州一个善后,是朝廷东北方向整个大局。”

殿中肃然无声。王锡爵这一番话,把话题从“建州怎么管”一下子拉到了“整个东北方向怎么管”。

皇帝开口:“王阁老,继续说。”

王锡爵拱手:“臣今日查阅了云南沐氏档案。黔国公沐英镇云南,挂征南将军印,世守其地。二百年来,云南虽有土司叛乱,但从未有过大乱。云南的治理架构,臣以为可以借鉴,但不能照搬。”

“云南有内地相连,建州几乎如同飞地;云南有军屯自给,建州山地贫瘠;云南土司归附已久,建州新附未安。臣设想一个改良之策——”

他拿炭笔在舆图上画了一个方框,又在方框内分出几栏。

“建州镇总兵管军事,挂征北将军印,世袭。建州左卫指挥使管民政,以女真土官为之,亦世袭。户部派出建州屯田使,管钱粮、税银、互市账目。司礼监派出镇守太监,管监察,直接向皇上密报。专营局在抚顺设立分号,凡铁器、盐、布匹、硝磺出入建州,一律凭勘合。五权分立,互相牵制。外部再受辽东总兵节制,建州若有事,三日内可发兵。总兵有兵权无财权,屯田使管钱不经兵,指挥使管民不统军,镇守太监握情报而无实兵。”

都察院左都御史吴时来问:“王阁老,建州镇总兵世袭,数代之后,尾大不掉怎么办?”

王锡爵道:“沐氏世守云南二百余,其财权在布政使司,人事权在兵部。沐氏有爵位、有威望、领云南镇守总兵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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