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换生灵 雨中有秋云
译回去的句子,连克勒翁那种特有的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都还原了出来。
全场安静。
那两个卡了壳的世家子弟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克罗夫特站在讲台后,盯着李察看了会儿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还不错。”
第一堂大课的口译只是个开头。
基础学识课是大课,上百人坐在一间阶梯教室里听。
可除了大课,还另有一种小课。
一位导师只带十个以内的学生,围着一张桌子当面问、当面考,谁的底子虚一抓一个准。
接下来两天的小课,克罗夫特就把特殊班这三十来人挨个拎出来盘。
换作上百人的大课他没这工夫,可小课一组才七八个人。
他有的是时间在每个学生身上找短板,尤其是李察。
史学,他甩出塔西陀最晦涩的一段,让李察分析作者藏在叙事底下的政治倾向。
李察答得有条有理,把塔西陀那种“看似中立、实则刀刀见血”的笔法剖了个明白。
铭文学基础,他拿出一份混了三种时代书写体系的拓本,让李察断代。
李察借着惠特康姆边界石那一次的底子,再加上小姨的专项强化,把三层叠加的铭文一层一层揭开了。
修辞、版本校勘……一科一科地往李察身上压。
别的尖子各有所长,也各有死穴。
有一个修辞极漂亮,可一碰语法就露怯。
有一个校勘的功夫扎实,能从两个抄本的细微出入里判出孰先孰后,却读不动连篇累牍的史学,一上长段叙事就头疼。
李察不一样。
克罗夫特一科一科地试,试来试去,发现这个学生就是一面没有缝的墙。
拉丁文一骑绝尘,全场没人能跟他比肩。
其余各科虽然没到顶尖,可也没有一门弱。
处处都接得住,处处都挑不出大毛病。
这种“全面”,比任何一科顶尖都更让克罗夫特感到诧异。
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。
要在拉丁文上做到全场第一,本就得砸进去无数个日夜。
可这个学生在砸进拉丁文之余,史学、铭文、修辞、校勘,竟还样样不差。
没有短板的均衡,只可能来自两样东西。
要么是从五六岁起就开始的、十几年不间断的童子功。
蒙塔古就是这样子的人。
要么,是某种克罗夫特看不懂的“天赋”。
按照学生资料上的介绍,李察是布里斯顿一个工程师家里的孩子。
他一年前还体弱多病、成绩倒数。
童子功这一条,明摆着说不通。
那就只剩另一种解释了。
克罗夫特想不通,于是把脸绷得更紧,刁难得更狠。
同期学生都看在眼里,心思各异。
有人同情李察被这样刻薄的导师针对,天天被拎出来当靶子。
可同情底下,他们都明白一桩事。
副教授肯为难你,本身就是一种重视。
那些被他兴致缺缺地晾在一边的世家子弟,他连多看两眼的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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